豆腐切块儿,地地道道京城味。一句老北京的顺口溜"东富西贵,北贫南贱",竟藏着京味儿十足的民间智慧。听着耳熟能详,却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要说这话的根源,得从清朝时期的老北京城说起。当时的北京有内城和外城之分,以前门、宣武门、崇文门这"前三门"为界,内城住的全是旗人。旗人啊,那可是享有特权的"贵族",是当朝君主的心腹亲信,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地位。所以内城于他们而言,就是专属的"贵族区"。
再说说外城,那里可是汉人的天下,也就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主场。朝中大员、一些有钱人家也住在外城,算是离了贵族圈子,但在小民百姓眼里,仍是权贵显赫之辈。而最为出名的,要数前门大街一带了。这里聚集了无数"五子"行当,如厨师、演员、妓女、搓澡工、理发师,他们在当时可是被视为下等人,受尽旧社会对此类职业的歧视和鄙夷。
来到民国时期,社会大局终于有了变化,取消了"满汉分置"的陋规。于是老北京的城牆也就失去了原有分割的意义,人们开始用另一种更地道的方式,将整座城市切分为东西南北四块地。以长安大街和朝阳门到鼓楼这条中轴线为界,划分出了东城、西城、南城和北城。
东城呐,那里可都是钜富之家的大宅院,金銮殿、紫禁城也坐落于此。富可敌国的大家族在这里世代环绕,锦衣玉食、烟花巷陌,构筑了一方隐秘的世外桃源。西城,说它是"贵族区"也不为过。这里聚集了不少王府宅第和权贵人家,门可罗雀、气度非凡,好不漂亮威武。住在二环以内的,无一不是举足轻重的达官显贵。
那北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它可是贫苦人家的大本营。靠搬运板车、拉洋车、捡破烂为生的穷汉,大多聚居在这一带。尤其德胜门、果子市一带,更是穷人区的缩影。那里的"果牙子"和"水果贩子"之间,争斗常年不断。为了一点利益,地痞流氓横行霸道,不开眼的穷痞子们更是无处躲藏。眼下虽说已是新社会,北城的旧日疮疤却也未必就全消了。
说了这许多,你总算对"北贫"有了些了解吧。可就连在当年,又有谁知晓为什么会有"南贱"这样的说法呢?
原来南城一带,曾是清朝时期妓院林立、"官妓"云集之地。那时候,整个皇城就像一座封闭的小圈子,连娼妓这样的"贱民"行当,都被安排在城外经营。虽说是"官批"有执照的合法妓院,可在旧社会那等身份地位依旧低下,受人耻笑。不仅如此,前门大街一带还汇集了许多剧院戏园、酒肆茶楼、澡堂理发等娱乐场所,从业者也遭受类似的歧视。他们在人们眼里,无不是"贱民"一类。
到了晚清时期,这种"满汉分置"被废除,内城也解禁了对娱乐场所的管制。于是,妓院和"五子"行当渐渐开始蔓延整个京师,南北无分彼此。可那些根深蒂固的旧习已难改了,对这些从业者的歧视和排斥,仍在人们心中埋藏很久。直到今天,"东富西贵,北贫南贱"的说法,不过是老北京民间一段集体记忆罢了。
如今时代早已不同,我们身处文明社会,人与人之间皆为平等。婊子、穷汉,或王公贵族,归根结底都是地地道道的老百姓。无论你曾在哪座城池,做过什么营生,最终我们都是命运与共的同路人。那句顺口溜既道出了旧时的城市格局,更折射出人性中美好与不美好的一面。这不啻于是一个提醒,叫我们以更宽广的视野审视世界,以更包容的心态对待不同。
诚然,人与人之间总有高低贵贱之分。可那终归不过是穷人遭受压迫时,对富人阶层的一种无奈和妒忌而已。当某个群体一直生活在社会最底层,难免就会被别人认为"贱民"了。其实,贱不贱全在人心。有的人认为自己贱,真的就成了贱民;有的人自视甚高,于是贵不可言,哪怕一文不值亦在所不惜。
总之,面对一切有关"贱"的说法,我们都应该释放善意,化解偏见。以更宽阔的胸怀拥抱彼此,共同缔造崭新文明。或许将来再说起"东富西贵,北贫南贱",人们脑海中就不会浮现旧日的阶层歧视,反而会联想到那些朴实无华、含蓄有度的民间智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