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艺术,它存在的根本意义在于哪里?估计欣赏的人多想明白的人少。但执着于此艺术行为的人却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见证人性。

至少,对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就是如此。只不过可悲的是,她在多次艺术行为之后突然醒悟:“一旦你把决定权交给公众,离丧命也就不远了。”

1974年,玛丽娜在意大利那不勒斯的一个工作室里,展开了一场将自己完全交给观众的艺术行为。
那一年玛丽娜只有28岁,在行为艺术的途径上已经实现了多次震惊观众的艺术展出。只不过,她一直在试探,试探更深层次的人物内心,试探人性本真。

玛丽娜为这次艺术行为准备了大量的工具:画笔、鲜花、巧克力、颜料、口红、蜂蜜、剪刀、匕首,甚至是上了子弹的手枪……

共计72件工具被华丽地摆放在桌子上,而玛丽娜则由工作人员进行麻醉,然后如同一个“假人”一般安坐在椅子上。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决定,而且,玛丽娜还绝对不能动,如同假体一般任人宰割。

世界如此之大,有善就有恶,更何况,人在法律框架之下是对自己有所压抑的,当面对完全不用负责的状态时,内心压抑的很多东西势必会被唤醒。

玛丽娜要做这样一场行为艺术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恐怕考验的还是人性。通过观众的行为去真实洞见一个人真实的社会形象。
结果怎么样呢?恐怕玛丽娜真的受到了教训,她并没有想到那些打着艺术欣赏为名的人们,其实内心有着最为叛逆、冒险的一面。

最开始的时候,观众很是文明而且安静,他们反复观看,反复思索。有人尝试地拿起口红,或者是画笔,在玛丽娜的身上涂抹。

玛丽娜一动也不动,任凭观众自由发挥。这种行为本身可能是非常刺激人体感受的吧?所以很快就有人蠢蠢欲动,有些忍受不住了。

比如,有人拿起了剪刀,开始一下一下剪碎玛丽娜身上的衣服。或许他在想,玛丽娜的承受底线在哪里?剪到什么程度才会得到回应。
但玛丽娜是一个久经行为艺术的艺术家,衣物遮不遮体于她而言根本不会打动她的意志。所以,当她身上的衣服完全被剪开的时候,她一动也没有动。

这种淡定刺激着很多内心不够坚定的人,终于有人拿起了桌上的匕首,开始在玛丽娜身上划动,鲜血清晰地涌出来,但玛丽娜已经被完全麻醉,所以她根本无动于衷。
于是,观众群里沸腾了,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想要拿出自己的手段让玛丽娜感受一下自己的手段。至于这样做是对是错,他们早已经失去了判断。

很快,玛丽娜身上被画满了各种各样的颜色,衣服被剪,身体被划破,浑身是伤。在这些行为当中,有恶作剧,也有好奇,更有内心被激起的人性之恶劣本身。

其中有一个人,眼看着玛丽娜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拿起了桌上的手枪,玛丽娜不能动,但她的眼睛中涌出了泪水,那肯定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内心的绝望与无助。

那个人将手枪举起,直接放到了玛丽娜的嘴里,只要他的手指轻轻一动,相信一场行为艺术马上就会变成恶劣的杀人事件。

工作人员及时阻止那位观众,将手枪收了起来,玛丽娜在经历了6个小时的行为艺术之后慢慢从麻醉中清醒过来,她泪流满面,观众看到无助又深受刺激的玛丽娜,几乎夺门而逃,仿佛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险些无法面对的人性之恶。

可这又能怨谁呢?人性是如此复杂的东西,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情形之下,它都经不起考验,除非你愿意为此付出巨大代价,否则就永远就不知道它有多深刻。

据说玛丽娜在这场行为艺术中受到了不小的震撼,竟然在结束行为艺术之后的第二天便一夜白头。

有人说这是玛丽娜在行为艺术中受伤了,内心深深感受到了人性的不可预估与不可面对。但仅仅是因为如此吗?或者那是她面对人性真实的时刻所无法承受的心情才更准确吧?

玛丽娜出生于1946年,父母都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所以她从小的成长环境便是正义与坚定,在她的认知中,更多的是对人的善良与信任。
后来玛丽娜走上行为艺术的道路,她大胆而热烈,多次的艺术行为都成为世人无法超越的艺术经典。

而让玛丽娜真正取得这种成功的基础便是她对人无条件的信任与认知。比如,玛丽娜在1980年曾与同为行为艺术家的男友乌雷·赖斯潘表演《潜能》。

这一行为艺术是非常冒险的过程,乌雷手里拿一支被涂了毒药的箭,直接对着玛丽娜的心脏。

而玛丽娜则与乌雷同时将弓箭拉开,在那种状态之下,乌雷只要轻轻一松手,她便会因此而幸命。
但玛丽娜一点也不为所动,她选择了信任与坚持。所以整个作品持续了4分钟,成为欧洲行为艺术圈没办法完成的经典之作。

由此可见,对于人性本身的信任才是玛丽娜行为艺术的基础。可当她在这样的心态下受到了来自她所相信的人的伤害之后,内心的伤痕会有多么深而痛。
可玛丽娜应该没有想过,人本身的多样性就是如此,又何况,在特定的环境里,一些人根本就无法受自己行为控制,伤害也好,犯罪也好,往往就在这样的时刻发生。

玛丽娜究竟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行为艺术,又到底想要表达一种什么思想,恐怕在行为艺术结束之后,她自己也模糊了吧?
或许艺术本身有它更为深刻的地方,而玛丽娜只是那个引导着普通人走向艺术深刻之处的艺术家。但当普通人面对艺术这个大的范畴时,势必会产生一些让人不理解,或者无法接受的看法。

百家争鸣,这不仅仅是艺术的声音,也是一切生命的现实之处,好在玛丽娜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行为艺术,而曾经的伤痕对她来说,同样只是一场错误的艺术过程。所以经历了恐怖之后的她,依旧在艺术中发光,依旧在行为上与众不同。
